这个冬天
先后送走央子和阳子
延长路的留学生楼
从此和我再没有干系

上个月央子走之前
险险地给我逮到一起吃了最后一餐
在她常去的咖啡馆里
老板娘亲切地笑着把我们的脑袋定格在影像里

印象中还是去年夏天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样子
总是微笑着、喜欢点头、温婉娴静的小姑娘
一起大声说着撇脚的中文和日文
到实在交流不下去的时候彼此对视着哈哈大笑

每个礼拜六我上完二专的课
穿过校园里长长的林荫道
到她可爱的小房间或者是楼里的小教室里相互学习语言

我清晰地记得突击复习日文考试的那个礼拜
小教室里安静的冬日午后
甜蜜蜜的太阳射入的每一道光线
轻轻地覆盖在木头桌子上、
沙沙舞蹈着的铅笔上
央子长长的睫毛上
以及密密麻麻满是她出的题目的笔记本上

这个小老师总是很急
恨不得一古脑儿把所有的词汇都教给我
走在马路上看到什么说什么
吃饭时就把筷子、盘子、杯子……的说法一个一个反复地念

央子走的那个礼拜
天上断断续续的下着雨
我们一遍又一遍地微笑着说再见
却怎么也不忍心转过身

离别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
害我整整一周都反应迟缓回不过神儿来
这种极有可能是一生一世的相隔
我以为只会在俗套的电视剧里上演

昨天中午去送阳子
非常聪明可爱的阳子
来中国没多久
中文就已经用得非常好了
记得一起上二专
阳子很勉力地记下自己所能听懂的一字一句
让我很是汗颜

我在等阳子办手续的时候
仰起脸看到天上缓缓飘落的雪

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天
真冷啊~~

我不要什么临别礼物
只要你寒假一过就回来

如果说再见就真的可以再相见
那我愿意马上说个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