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准备着深深地领受
那些意想不到的奇迹,
在漫长的岁月里忽然有
彗星的出现,狂风乍起。
我需要哀悼日来疏解
上午在上课。太累了。这是我震后第一次上课。我想微笑着疏导同学的情绪。但我自己心情沉重,无法释怀。讲着讲着就讲到地震,讲着讲着就讲到想哭。学生们也都没休息好。还有学生已经回家了。
上一篇没想到大家要转。实际上我在恨自己。我恨自己在大难临头时还在产生这样的“辩论”的嗔念。说“非常讨厌”的话,真的是眼泪在眶里打转。我看到有的记者在遥远的南方报业集团的大楼里闭门造车,他们在大灾的第二天,一看到电视上播放的12日在组织营救的“成都都江堰聚缘中学”,就率先展开所谓“反思”,后来又通过各种渠道散布“中国红十字会”会“挪用善款”的消息。羊城晚报还专门撰文指责捐款1千万的盛大集团,说他们借捐揽财。我在疲惫而焦虑的间隙打开网络,看到的是精英分子在这样的时刻,近乎冷漠绝情的所谓“反思”。
我从来不反对批评政府,过去的岁月,我一直在支持并推荐南方报业集团的所有报刊杂志。可是我现在甚至怀疑他们才是真正的“灾难旅游者”,只有他们在“只说不做”。
他们从来都在寻找责任人,煽动愤青,好像自己永远是这社会最清醒的人,老百姓在他们眼里永远是被忽略的一群,他们在这个时候打着“人文、自由”反“人道”。如同英国记者,指责中国没有新闻自由,说不让他们进入灾区。可他们知道吗,进去一个记者,就可能减少几个人的生存机会!要给尊敬的记者同志派车、带路,要保护他,给他钢盔、口罩、消毒,要给他吃给他喝,他自己还要拉,甚至还要占用直升机和冲锋舟!我认识的所有进入灾区的记者,都无一例外的因此嚎啕,因为负罪感,因为场面的惨烈和抢险的惊心动魄。
我知道我的焦虑已经影响了健康。吃不下睡不深。吃饭喝水都心存愧疚。为自己没有钱没有物没有技能甚至没有健康的血生气。我知道我为那些人生气很无聊。很浪费时间。甚至面对如火如荼的救灾如刘天昭指责我的“四川的,你是灾民,还有时间在这里唧唧外外。”,我真的觉得自己百无一用,无言以对。
需要哀悼日,来理顺情绪,来疏导矛盾绝望的心。
坐在这里两小时,又震了两次。我只能再祈祷,路不能再塌了!四川。美丽的四川。真的山河尽毁,满目疮痍!
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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