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准备着深深地领受
那些意想不到的奇迹,
在漫长的岁月里忽然有
彗星的出现,狂风乍起。
共祝愿,祖国好
是的。世事多么杂沓。我们都感到应接不暇。
我在课堂上放周云蓬的《中国孩子》,最后撕心裂肺的歌声骤然飙高,“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你们在笑,我也想笑。但我又觉得十分沉重,无法承载这首歌带来的悲伤。
我看到很多人在骂三聚氰胺有毒奶粉,在骂出事的煤矿,在骂失火的歌厅,在骂翻下悬崖的客车,在骂死于院内感染的婴儿,在骂没有实现程序正义的杨佳案和周正龙案,在骂一落千丈的股市,在骂沿海纷纷倒闭的出口型小作坊……在骂触目所及的一切人和事,包括奥运会开幕式上的双簧和奥运会本身,甚至残奥会,某南方周末著名以标榜“人文和民主”的记者精英在博客上说,“我讨厌奥运会,讨厌残奥会,讨厌残疾人出来丢人现眼……他们应该在家安享政府福利。”
这是我们的国家发生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有资格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好像圣人一样居高临下批评“别人”。谁是“别人”,谁要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尊重、不敬畏、不人性”负责?每一件罪恶,每一桩侮辱,每一回损害,每一次非人,是谁在无知无觉地放任自己的良心,颓废自己的责任,低估自己的力量,默默地转开眼睛,甚至愈加心安理得地举起行凶或者帮闲的手,加入种种不义的行列,然后轻易地洗脱自己,痛心疾首同时又极尽恶毒的斥责他人,迁怒于国家。是我们每一个人,是组成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
中国,他并不是抽象的模糊的群像,他是可以数得出来的十三亿人。
他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智、成长、德行、人生态度、每一天日常生活的集合体。
国民幼稚,则国幼稚;国民暴虐,则国暴虐;国民不尊重,则国不尊重;国民爱推诿责任,则国无人承担责任;国民破坏自然,则国无自然;国民少真话,则国无真诚;国民无敬畏,则国多奸佞;国民多不义,则国多劫难;国民失小节,则国失大节;国民好辱骂,则国无尊崇;国民擅欺压,则国无祥和;国民好巧言令色、嫁祸于人,则国难频至、人人自危。
从自己想起,我们和《小王子》里面那个醉汉有什么区别。
(二)
爱这个国家,不是说说而已。不是骂骂而已。
更不是好像自己是一尘不染的许由一样,逃离这个“可怕的国度”(这是我们自己的国家!),在别人的清水河边洗洗耳朵,然后假装义愤填膺地隔岸观火,对着自己昔日的家指手画脚-----那些冷静指责的面孔让我看到了“狰狞”二字。
无论怎样,祖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她植根于我的每一条血脉,每一个腺体,每一次律动。她就在我的心脏深处,在我的眼窝后面,在我的鼻翼两侧。当鲜艳的国旗在国歌声中冉冉升起,她就是我嘭嘭作响的心跳,是我眼睛不由自主淌出的泪水,是我的鼻梁猛然袭来的酸楚。
是的。谁能像她这样承受如此漫长浊重的历史,如此贫瘠广袤的领土,如此多灾多难乖张懦弱勇敢顽强的人民,如此多的冤屈和侮辱,如此多的荣耀和失败,如此多的清贫和正直,如此多的毁谤和赞叹……如果她是一个人,该需要多么的坚韧、仁厚、勇气,甚至需要多么深邃的博爱和宽容,才能这样,一直一直,活下来--------除了约伯,我们还能找到哪位人类所创造的人物形象来比拟她。
爱她,就是爱自己;爱她,就是爱家人;爱她,就是爱别人;爱她,就是爱生活;爱她,就是爱职业;爱她,就是爱正义;爱她,就是爱真理;爱她,就是爱和平;爱她,就是爱喜悦;爱她,就是爱尊重;爱她,就是爱世人。
爱她,就是爱你生你养你的父母。爱她,就是爱自己内心深处最纯粹的善念。爱她,就是终于懂得一切生命都平等。
爱她,就是爱生命。
(三)
共祝愿。祖国好。
我甚至从不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冒出这样的念头。
这个长假,我浸了各色种子,然后,在这个秋天播下了它们。
秋天的种子,是为了冬季新鲜的蔬菜,还有明年早春的鲜花。
这期间,我几乎没多想什么,除了感叹这么多人人,把大街挤成了满满当当的澡堂子。
有音乐会,有朋友,有茶有酒,还有明天的饭不用去操心。生活,就是活在当下的感悟。
你有多好,你就有多美。
孩子,若能重新选择,现在的我,或许会选择不要孩子,这样失去重心的人生,是另一种飞。
我一个朋友说:我现在顶风作案,喝牛奶,吃乳制品,巧克力挑牛奶的。要死就死吧,我这一刻享受了。
我笑笑
我们都学会享受眼下的这一刻吧。
我已经学会享受眼下这一刻。你不说这样的话,和我说这样的话,都是自然的,这让我觉得无论怎样都很好。
你说的那些,和我说的那些,是生活的一部分,我都愿意愉快地背起来。
孩子,你有了,所以选择不要的话只是永远的伪命题。实际上孩子和你的种子一样,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是美的一部分,你除了像接纳自然一样愉快承受,不能选择。现在,爱情、亲情、自然、年龄到了一定阶段的成熟练达、足够的物质带来的雍容,组成了你最美的时刻。
我,正在朝你的那条路走。并不以有人走过就故意另辟蹊径,但同样,我也不会因为要过那样的生活就不说这样的话,我不认为矛盾,感到像皮肤和血肉一样自然。
我要孩子。
我要花草。
我要生活。
我要责任。
我要幸福。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