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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蚀
 卡卡 发表于 2008-5-16 10:03:00

这边发生了那么大的“蚀”,希望过去那边的是早就渴望回家的胎果,而非失去家园的海客。那么至少在悲剧里面还会有一点喜剧色彩。

地震的时候写过一篇日志,但是被网络的“蚀”吞噬了,不过本来就是宣泄自己的情绪的,直到现在现在还在记忆中就够了。地震已经过去88个小时了,虽然我们在呼唤着生命的顽强,但是也只能长歌当哭。那些被抢救出来的,只是最最的少数,大量的魂灵最终失去了他肉体的居所。

2008是多灾多难的一年,也是看到中国人纯朴性格的一年,我曾经在失掉的日记里面说过:“因为天灾来得太过于突然,让最虚伪者都没有做好作秀的准备,一切都是那样真实感人。”即使是领导人的话,也是大白话一样:“你的伤痛就是我的伤痛。”这样就够了,能够感受到伤痛就可以了。只有走到最前线去,才能真实地感受到这一点。

这不由让我想到《十二国记》的最新章《丕绪之鸟》(链接)。罗氏丕绪在庆国凋敝之时打不起精神来为新王制作陶鹊准备射礼,他一直希望通过他的作品让王理解、倾听来自民间的声音,希望王体恤民情,但是一直都没有办法达成愿望。现在想起来,丕绪的陶鹊,如此的强调一种前行的政治主题,通过哀伤、沉重的雅乐带给君王惊悚恐怖的效果。“好可怕!”女王舒觉这样说着,但是她并没有理解政治,也没有想到人民,而是不久就走上了世道的道路。

丕绪一直在责怪君王,责怪他们不愿意听从下层官吏的意见,不体贴人民,不愿意担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在失道的道路上一意孤行越走越远。其实,我们只要回过头来看看丕绪自己,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一厢情愿地认为只有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只有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而完全不去顾及手下的罗人的意见,一意孤行地命令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制作陶鹊。在萧兰消失之前,他甚至从来没有问过她本人想要制作什么样的陶鹊。对于那个一面说着不愿意看到下界的荒芜,一面把手中的梨核扔到山崖上的女人来说,重要的其实就是现在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切切实实地让自己眼前的世界美丽起来,才能有幸福美好生活的可能。但是丕绪并没有这样去理解,他只是粗暴地指责萧兰消极遁世的逃避,耻笑他们的不负责任。然而现在呢?萧兰的梨核已经长成了成片的梨树林,白花开出来的时候,映衬之下的尧天分外美丽。

丕绪终于理解了萧兰,倾听民众这样的说法,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了真正的意义。按照萧兰的想法制作出来的陶鹊精美绝伦,新王阳子看了之后说:“美得让人心痛!”这样其实就够了,如果希望这样痛心的感觉不再出现,那么就好好爱惜玉座,创造一个女王的盛世,让那些“怀达”的说法去死吧。

《丕绪之鸟》的主题让我想到了《华胥幽梦》,华胥华朵让人看到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梦想,而不是真正的现实的最完美形式,就好像水禹刀的作用是让你勇敢地面对自己。又好像《魔性之子》里面说的:“我们每个人都是个异端。异端者做着故乡的梦。” 如何不在这样的梦想里面固执己见,如何真正能够看清周遭的人,理解周遭的人,完成一个人与一个世界的连接,恐怕就是《十二国记》里最终极的命题。否则,便会出现“他人即是地狱”的水火不容,多少罪恶假汝之名。

愿神州大地从此少一些心痛,愿我们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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