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谎言:诺查丹玛斯
我曾经在1999年的整个7月坐立不安,因为那本叫做《诸世纪》中写着这样一首诗:
“1999年,恐怖大王从天而降!
为使安哥鲁莫亚王复活
届时前后玛尔斯将统治天下
说是为让人们获得幸福生活。”
人们是如何神乎其神地解说诺查丹玛斯是怎样地料事如神,他预知了18世纪法国革命,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妮特被送上断头台,连所用刀刃的宽度都写出来了。他预言美国蓝服装的骑兵部队与叫“阿帕克民族”的土著人交战,预言美国黑船越过大洋到“江甫”逼迫日本人同意進行贸易……
但是世界末日终究是没有到来,我的坐立不安终究得不到一点补偿。
我其实不是怕死,只是想看看世纪末日到来的时候的自己和世界。
但是预言最终没有实现,没有实现的事情只能叫做谎言。
我顶讨厌语焉不详的预言,中国式的算命先生从来都是这样语焉不详。他朝三个人晃出一根手指,你可以理解为只有一个人成功,一个人都不成功,一起成功,只有一个不成功,所以他总是对的,无趣得很。
我要是预言,就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说明白。但是坚决不说人人都知道的废话,比如:“这个孩子以后是要死的……”
小时候的我曾经这样说:“你们不打开窗子的话,玻璃会碎掉的。”大人们都笑起来:“这孩子大概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吧?”结果那一天从窗户上撞进来一只足球,散落下来的碎玻璃在一个月之后还扎伤了妈妈的脚。
上学后的我曾经这样说:“你们如果现在不过马路的话,有一个人会骨折的……”同学们哈哈大笑:“你这个人真小气,不就是早上多擦了两块窗户吗?” 结果那一天在马路边嬉闹的同学踩上了一块香蕉皮,摔跤的时候双手撑地,肘部关节青紫一片。
上班后的我曾经这样说:“你们今天别去那家店吃饭了,否则会吃坏肚子。”同事们大笑起来:“别因为你今天加班就诅咒我们。”结果第二天他们都没来上班,细菌性的腹泻让三天后来上班的他们面色苍白。
预言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注意观察周围的细节,你就能够预见最后的结果。我事先听到了男孩子们在楼下踢足球的嬉闹声,看到了路人甲随意丢弃了香蕉果皮,看到了饭店的服务员面不改色地把食物从地上捡起来放回餐盘。
但是他们并不这么认为,我变成了只会嫉妒,善于诅咒的恶意女人。
随意说谎的就是预言家,说真话的就是诅咒者,这就是这个稀奇古怪的世界。
诺查丹玛斯其实并没有说到世界会毁灭,他狡猾地树立了一个恐怖的魔王,又假设了一个即将复活的BOSS,玛尔斯作为战神就是战争的代表。其实战争时时都有,魔王也许是本 拉 登,也许是布 什,只要核弹一动人类就立马玩完,这恐怕不需要预言,只要看人什么时候丧失理智。我很后悔当初没有看到《诸世纪》就轻信这一预言。
但是恐怕预言真的实现的话,也不会有人有空去理会诺查丹玛斯,这不过是人们闲极无聊的谈资而已。
因为我的预言经常实现,但是从来不受欢迎,所以我决定不再说话。
但是在我的猫离开这个世界的三天前,我却说:“不如你大后天死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