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音细辨
读 《FA——路易。康》
“惊叹与知识无关。这是直觉的第一个反应,这种直觉记载着我们生成的奥德赛式史诗。这一生成过程逾时无从知晓的几十亿年……深刻得多的事物与不可量度有关,它的价值无穷无尽”——康
惊叹不仅在康的句子,而且附带了康的灵魂。第一次看见康的建筑,还不容的我们描述之时也只能用惊叹来形容。在许多人的眼中康的定义只是在现代向后现代过渡时期的一名建筑师,是十人小组的成员,但是更接近康的设计,越会发现他的不同,康是用内心发掘建筑,康坚持的建筑是一种艺术而非商品。
也许在社会的历史上只有社会改造人,没有人改造社会,但是康在建筑师的职责上选择了不被改变。
康引起的是对于建筑二次意识的思考,于我而言,康的启示在于究竟建筑的意是什么?装饰是什么?是什么推动了建筑的创作?
关于建筑的意的思考(尝试在中国现实上得到解答)
意的观点不同于康的“式” ,如果说意所指流向,那么式即如同重力。
书中康的论述充满了晦涩的语言,我们尝试从康的作品之中得到启发,他的建筑有着诗意的表现和思想。
插入一下康所提出的式。“事物的存在遵从于‘式’。‘式’是什么,在康的言论中成为某种不可言语的观念,为此他回答学生曰:‘式’就是‘式’(order is.)建筑师应从事的是真正的追索式,为法之一是发问,譬如,‘砖,你喜欢什么?’‘这座房屋愿意成为什么样?’之二,则是确信直觉是最真实的感觉,循此,他‘发现’了‘陶然’而达‘静谧’由‘静谧’而达‘光明’的事物起源,发生的过程”
康的语言虽然隐晦的,而实际上和他的哲学思考的关系十分明显,‘式’和海德格尔德‘在’的观念是不无相似。或者说和《老子》的“道”相似“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可以为天下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因此可以感觉到流露在康的建筑中的原则似乎是多样性的殊途同归的,建筑物的外观有意识的表达出整体的辅助形式的描述语言(例如在其对伺服空间和被伺服空间的处理上),有目地将建筑物从思维无声的纯粹的形式中解放出来,从花哨的外表中解放出来,原则和目的联系起来,使康的建筑物成为有创造力的作品而不是只关注事实和实用性如同在现时市场上充斥的产品,而能表达出诗意的思想,以灵感之手对每个方案的主题进行气势惊宏的处理。
仔细分辨,康自问:“建筑,你所爱的形式是什么?”的过程即是使建筑产生了存在的意。不是建筑给了他答案,却是康内心的情感,是人性。
思考现实的中国市场上。也有人希望再现建筑失去的或者是被掩盖的声音,但这种努力往往只是流于符号或构造之类的空谈,仿古的城建,巨大的现代商业建筑上盖竟然是个巨大的歇山屋顶,不能责怪设计者的想法,中国现在的建筑面临了以前所未有的语言危机,危机不是在建筑的某种作用或者基本功能——这些是工程师和建筑工人或者甲方给与的范畴,而是建筑的意识危机,我们对于建筑内在表达的第二意义很不明确,应该表现为一台机器,一件雕塑还是广告牌?每个物件表达了不同的意识形态观点。或者不这么苛刻,建筑从不同的角度来看有不同的意义,这种意义是随着建筑物的功能的改变而改变的。或者像康所坚持的观点“你做创造的空间一定要成为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奉献礼品的场所”那么康所强调的就是建筑的纪念意义。可以观察到中国现在建筑意识的不确定,也许正是表达了国家社会意识形态的不确定性以及对其他所有的意识形态抱有怀疑的态度,也许这本身也是一个观点,于是展现出市场上纷乱繁杂的现象。在日本有安藤忠雄。国内的张永和先生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但是就像网上戏谑的言论所说:中国的市场要的似乎不是这些,张先生在回国以前的理论研究比在回到国内之后要深刻而又意义得多。
或者在这里简单的对建筑的意做出比喻,以椅子为例。让人想到的是座位,但是如果这是故宫的龙椅,那么在这里椅子就象征着王位。
这么说来看似建筑是一门象征艺术。但是建筑是一门象征艺术吗?
关于装饰的二重的思考(否定装饰,否定无装饰)
建筑是象征艺术么?当然有些建筑具有明显的装饰象征意味。状如龙虾的海鲜店,形如糖果的糖果店。或者用文丘里的称呼,这些建筑是“鸭子”。这种“鸭子”不仅普遍还有很多的表现形式,像在珠江新城的某仿古建筑,这种看似古堡的房子所用的象征手法更为古老,它通过象征建筑而代表一种建筑类型,戏谑地说就是和“鸭子”是没有两样的。
但是装饰又是像“装饰即罪恶”如此否定么?或者说装饰就是想市场上流于外表的构建么?我觉得建筑的装饰是建筑风格的体现,乃是一种逻辑,它渗透到整座建筑当中从建筑的平面布置到轮廓线,没有这种逻辑装饰就会是统一的或者正在统一的构思的不同表现。这里不论作者是故意的或者是非故意的不创造装饰,实际于之无关,仅仅说明了作者所使用的建筑表现形式同其他的风格间存在着差异,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意义。
认识到“建筑的内在逻辑”并且能够创造出真正可称为现代装饰的一名建筑师我认为就是路易。康。书中虽然很少有他对装饰得描述,但是从他的作品中依稀可辨其对于装饰的理解。康声称回避装饰,但在耶鲁大学的美术馆中的他教给我们这样的事实:装饰仍然能够成为支配其他服务结构构思的集中和再现(作为伺服空间与被伺服空间的联络)——为光所环绕的三角形,其顶部覆有圆筒形楼梯间的混凝土盖顶,成为整座建筑构思的简短讯号:互相穿插的水平线,靠近楼梯间的圆筒竖井的四面体楼板,都包含于圆内的三角形这一象征中。面对这个形状的象征西方人也许会想起基督教的艺术中三位一体的形象。通过在此背景中对这种象征的再现。康证明了装饰不会消失,甚至象征的作用不再为某一特定内容传统所支持时也如此,而这种传统曾经富于象征一种容易理解的公共意义。
尾声
至此对于《路易。康》的个人思考两个主体已经完成。
提带康关于“序”的观点。
“随着设计步步深入,处理设计的思维随即达到了激动人心的方式,因为你认识到结构有其序,材料有其序,构造有其序,空间也有其服伺空间和被服伺空间的序。光是有序的,因为他是结构给定的,由此也感觉到了序的意义”“序”作为康德基本观点贯穿在康的后期建筑当中。
末了,康最触动我内心的,是其对人的肯定。康把实体的自然界称为可度量的,将艺术和人的直觉视为不可度量的。“感觉和梦没有尺度,没有语言。每个人的梦都是独特的。人总比他们的作品更伟大,因为他永远不可能完全表达他的全部抱负。”
相信康,相信建筑的人性以及人所完成的都是“上帝”意志的具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