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中部2:景物】
塌了;在前方,几十公里的地方
山坍塌下来,堵塞住所有交通。
那些长长的,被韩红放声歌颂的巨龙瘫痪下来,
那些被五十年代的前辈们歌颂过的汽车犹豫起来,
它们在庞大的山体前面停住,踌躇着自己的脚步。
因此我能转向这里:从通渭县的路口
我转向稍南的山路;凯斯鲍尔笨拙的身躯拐过陡峭的路口,
紧紧贴住灰色公路的右手,贴住干裂的土地
和土地上被昨晚的雨水冲刷出来的小小沟回。
它吼叫着,用了最无法忍受的声音和愤怒。
我能感受到它的愤怒:我臀下,那后置的发动机在嘶叫
它越来越大的热量烤炙着我已经大汗淋漓的肌肉,
象烤炙一只在秋天田野里莽撞的窜动不已的野物。
这是在甘肃的中部:我看见无边的丘陵
丘陵上遍布着无边的空地和正在收割的庄稼。
玉米在地里,那些带着绿色叶子的作物们冷冷的站立着
它们怀里浸揣着的孩子们已经失落,已经被看不见的农人们收走。
这是几千年最常见的结局,是玉米们之所以如此冷漠和麻木的原因。
我看见白色的云彩和浅灰色的云彩,
它们在天上,它们有层次和级别的排列预示着今天的气候,
最上面打头的在湛蓝的天上,它们舒张着自己最美丽的身躯,
舒张开手脚,在最高的天顶描画着自由的长卷,
它们向上,再向上:它们努力的向神在的地域靠近,试图远离尘嚣。
而那些浅灰色的在下面,
它们携带着不轻不重的负担,携带着雨水的新鲜的腥味,
一再地走近人间,走近汽车底下和我身边最干渴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