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日子】

整整一周没有水；这小小的房间

在干燥中，在仿佛沙漠一样的燥热里。

还能喝上茶，能通过电话

叫来可能过滤过的纯净水，能和送水的人

一起在干燥中点燃香烟。

还在很远的地方，和

很远的日子里。水还在那里走，

向着这一个城市的这一个地方，向着我。

像雪一样；一月前，雪降落到新疆

降落到青海和兰州周边的地市和山川里。

现在，它可能在冬至之前进入安眠，

在兰州的树梢上悄悄窥视。

窥视我：一个在冬天怀念和感受着沙漠的人，

一个每天很早赶到单位的散漫人，一个

为了解决内急和为了避免骚臭而起早的人。

他在路上飞快地走，从没下过一片雪的大雪节气

走到冬至，然后又走到小寒和大寒。

路上静寂无人，天空灰白，

他低着头，飞快地奔驰，

倾听着雪花板着寒冷的六根手指，把日子

数到1，2，3，4，5，6，7，8，9，

数到81天：

在沙漠的尽头。

2007年12月23日，兰州

之二

是一个很奇怪的日子：冬至。

冬天到来很久很久了，从四十五天

或者四十六七天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抬头，

看见叶子脱落，叶子叶子一片又一片的脱落，

落到地上，被踩碎，同时发着嘶哑的声音；

是很久很久了呵，天空很早就开始大起来白起来，

落尽叶子的天空居然能大过我的头颅和

兰州所有人的头颅。

头颅以下，一切都丰满起来，

我们穿上了厚厚的衣裳。

像落下叶子的大树把根扎进根更深的土里。

很久很久，我们在冬天，

在一个半月的清爽、清凉和清峻里，

和以往一样，我们没有记住任何日子，

甚至没有记住穿上了多少层冬装。

一直到今天。我们在冬天已经很久，

终于才看见有人走进门来，终于才

打开一道大门，或者是打开所有门户，

等待这个人一身冬装，一身洁净的走进来。

冬至，这个壮壮实实的小伙子，

这个矮敦敦的庄稼汉，他向我打着招呼： 

你好!

你也好，冬至！

2007年12月23日，兰州

随意写来，一切感觉都有了-------
现在是夏天，我却闻到了冬天的气味儿
兄长的羽绒服还暖和吧？

你好，冬至！
你来这些天了，咋就不见雪花呢，
是气候变暖？疑惑着

嘿嘿，
问候，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