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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ends赤西仁篇
活得真是憋屈。 亮把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大阪腔吊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们存在的意义在于……。 P意味不明地玩着打火机,笑嘻嘻地看着我和亮。 在于? 在于作践自己,娱乐他人。 乖巧可爱的山P君吐出一口烟圈,义正言辞,庄严肃穆。我和亮顿时笑得抽风了。 山下智久,不服不行。 亮的毒舌七分毒在气势,敢于撕破脸皮做人,摆出一副大爷的表情,大不了回家当农民,而且天生就一张老天给饭吃的脸,再加三分嬉皮,让人恨得牙痒痒但又当不了真。P的恶毒毒在心机,句句见血,刀刀切中要害,说得不多,滴水不漏,但远比亮来得有杀伤力。 说起来,他是我们中年龄最小的,但是心思缜密面面俱到之处我和亮是不及万一。每每我有这种感慨时,P会不屑地一撇嘴:比起另一个年方19 的小弟弟来说,我可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你看,一句话又堵得我哑口无言。所谓至亲之人就是至厌之人,在于过于开诚布公胸怀坦荡口无遮拦惯了,他往往能一下戳中你的死穴。
和P相识这么多年,和他聊天罕有不愉快的时候,看一样的电影,喜欢同一型的女人,听一样的音乐,莫名说出一样的话,为同一件事情而微笑。 “合拍到呼吸都可以同步的地步。” 一路看他走过来,为人处事越来越镇定自若,举重若轻,私下非常佩服。在J家长大,少年时代自有不同的一番乐趣,年龄尚小时,大家打打闹闹,游玩吃喝,唱歌跳舞吃饭睡觉俱在一起毫不避讳,天大的事自有前辈庇佑,名气不大,想法不多,谁爱对谁好谁爱和谁好公司也自是不管,在学校里还可以顶一个JHOONYS JR的名头惹美女频频观望。
只是在J家,要能说得起话混得出头,必经之道就是组合。组合意味着出道的可能,也意味着不管你喜欢或者讨厌,你的命运前途早已由不得你一个人做主。感情这种事情就奇妙在时间的消磨,不管怎样的两两相憎,既然被绑在一起捆住一队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也没得避讳的时候,虽然口头上谁也服不了谁,但默契早也浇铸凝固,自成一个气场,外人是刀劈水泼火烧炭烤万难插足。 这也就罢了。总所周知,J家特色出品玩得炉火纯青的还有另一种组合,只是大家并不是一开始就能心知肚明配合默契合作无间两不相欠清清楚楚,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当然,还不至于蠢到不知道公司在玩什么花枪打什么牌面,只是以前只是看前辈们玩得有趣自己看个热闹,怎么玩怎么打才是一副吃遍八方的同花顺那真是一点都不知,这也就算了,最最关键的还在于怎样既打出一副好牌自己还能算清账面理清路数全身而退,往往是押上了不该押的,输掉了不该输的,嬴了不想赢的。所谓当局者迷,下了场子,拿了牌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庄家罩着场子哪有随你予取予求的道理。 “我以为我赢了一个世界,但是到最后连自己的世界都输去了。这是赌徒常遇见的事情,他不但输掉了自己有的东西,连自己没有的东西也输去了。” P是极欣赏这句话的,本来,从来只有听过赌徒输个倾家荡产没有听过哪个赌场关门大吉的道理。 P是不喜欢赌的,他说他不是没有赌过只是撞了墙碰了壁才知道有些东西玩不起,恨就恨在给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收不了赢不回,不管看起来表面多么风光明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注定了就是一个输字。 所谓成熟也就不过是承认现实而已。心甘情愿谈不上,萎靡不振就是大大的愚蠢,也枉费了老天给了这么一张精致美丽出类拔萃的脸,到最后就真的连扳回一成的机会都失去了。 对我,对亮,P一直是极力维护的,多年交情,这点血性,说得恶心一点是至死不渝。P说输了时间不要紧,输了前途不要紧,一旦输掉血性,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只是,一次喝酒时,P靠在我肩上抽泣着说,血性其实是最容易输的东西,现实真是太他妈能让你闭嘴了。
J家孩子的交情没有外界看来那么安乐祥和,倒也不至于像某些人想得那样杀人不见血。其实这里很公平,长幼有序,规则分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大家心里都是有谱的。只是就像P而言,完全按规则来,早晚也就输掉了血性。 有原则的妥协,这是一种保护的艺术。这是山P君的又一句名言也是他的座右铭。 如果真的以为,一起听听歌跳跳舞追追女人就算得上挚友的话。那我不知道是大家太天真还是我们本来就表现得那么肤浅。本来,偶像就是为别人造梦的,打掉牙齿也只有自己往肚里吞,还得装出纯真无邪世界美好的表情。出丑,发飚,骂街,失声痛哭,一切深的暗的地方,如果没有朋友,剩下的也就无非是寂寞。寂寞的空间时间越少,在台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候往往就是一种自嘲。
早熟和自恋是J家给我们的馈赠。总以为自己大大小小也算个人物,台面上也还挺能独当一面的,只是一旦事儿真的找上门了,才醒悟自己的外强中干,人微言轻,不过被传媒给吹胀的气球,一戳就破。 我们的亮大人绝对是天底下最讨厌憋屈的头号人物。但是偏偏却摊上了最憋屈的事儿。在小内出事儿的那会儿,傲视天下的亮大人从东京一直哭回大阪,就快把新干线给淹了,把我和P挖了出来,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JIN。他坐在我的对面,任由香烟烧到指尖,喉咙沙哑,唤我的名字: 我委屈的不是那孩子被逮到喝酒的那件事儿,而是我他妈的居然一点,一点办法都没有。亏那这孩子还一心一意地相信我,真是傻瓜。 P坐在我身边,听到此处二话不说一杯酒就泼了过去,劈头盖脸一阵痛骂: 锦户亮,你以为你是谁啊?耶稣基督啊?莫非你以前还真以为自己罩得了吃得开是个人物?人家忍你恭恭敬敬叫你一声锦户君,你还真以为是自己能耐了是吧?内博贵一不是你老婆而不是你儿子,更不是三岁小孩,离开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不就是喝酒被抓到了吗,有什么?你还真把这些破规矩当事儿了?是啊,20岁前不准喝酒不准吸烟,内今年快19 了吧。你问问自己19岁之前都干过啥,JIN他妈14岁就生了他,他家那口子17岁就跟着前辈去泰国跳什么舞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比谁傻啊,谁比谁天真啊,我就说出了这档事儿就是好,好得很,免得你天天在内面前装得自己多大本事似的。 事实是,山下智久彪悍起来真的可以让我和亮顿时打回原形。只是有时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亮张口结舌地望向我,倒是提醒了山P,他略显尴尬地坐下来说:JIN,我不是故意那样比较的……。或许我也是山下智久的一个死穴,刺到我了,他也就气势全无了。 心里的确不太舒服,但是也只是耸耸肩,得承认,P讲话虽冲,但句句属实。再说,不是不知道,山P和和也之间是有心结的。两个都是心思缜密处处留意的人,也只有“憨厚”如我在能在其中周转自如,更何况这结还是打在我的身上。
在某种角度上讲,和也和P其实是一类人。J家也就我够资格这样讲,我没有告诉过P或者和也,告诉他们估计也不会相信。两个对自己的智慧对我的愚蠢坚信不疑的小孩,是不会明白也拒绝相信,年龄和心智在某些方面是成正比的。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孩子,就像P骂亮的那样,以为自己多能耐的两个孩子。 P问过我和和也是怎么开始的。 我说:那孩子的喜怒哀乐坚强脆弱在我面前一览无余,我没得选。 P又瘪瘪嘴:那倒是羡慕死在下了。龟梨和也的寂寞哀伤我是此生此世无缘得见了。但是倔脾气拧性子倒是感同身受。 其实,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又如何说得清楚。七年的时间太久,你要问我,某些东西某个人某些事具体在哪里。剥了皮,抽了筋,分开血脉,砸开骨头,透骨透心透髓的,它就在那里。某些感情,不仅仅是爱或者喜欢,融入呼吸,溶进血脉,灰飞烟灭了才会放过你。 这话讲得矫情,但是并不过分。 就像,我们总是说自己寂寞,除去激发各位粉丝大人心中那丝丝怜爱的企图外倒也不算是假话。
正式越过某种界限还是在去泰国那次。每每提起这事儿,P就是一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的得意样,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会出事儿。 那的的确确不能怪我们,和也17岁,我19岁,在一个满是情欲的国家表演满是情欲的舞蹈,还要求我们纯洁如莲花?太无厘头了吧。更何况我们那时怎么都还算是官方认可的一对儿,出出进进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任凭乌龟如何聪明绝顶,17岁就是17岁,对于情欲这种事情手足无措心慌意乱,今天他倒是在台上伶牙俐齿,想想在LS第一次当MC时那臊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德行,就知道,龟梨和也真是往死里逼自己,对于女生,这小子更是活脱脱白痴一个,生平唯一的一次恋爱结束于幼稚园,这种笑话也只有这种笨蛋才闹得出,还亏他一直把我叫“BAGA”。 既然平时玩KISS都已经玩到涩谷街头上了官方照片了,作为一个比他年长2岁的朋友,我自觉有责任也有义务好好教教他。 P又是一阵意味深长:只是这一教的结果就是今天如此魅惑妖娆的龟梨和也吗?你还真有本事啊。 那我还真的没有料到。亏当年乌龟还口口声声说要装酷到底。只是那份倔强骄傲的脾气倒是一如往昔,甚至变本加厉。明明骨子里比谁都咽不下气吞不了声,只是强逼着自己,每每看得我一阵咬牙切齿的心疼。 磨不了脾气灭不了血性,还来这个圈子混,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可偏偏他凭着一股子拧劲儿还真的就混到峰顶山尖,这种气势从何而来,我还真是一直没有想明白。 于是自认为把世道人心理得通透的山下君又跳了出来了,说你这个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那小孩当初想撒手不干的时候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和哪个BAGA组到了一个团才拼了命下了决心硬着头皮往前冲。 只是。P略顿了一下,微微一笑。只是,有一天小孩发现,拼着命赢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我头皮一阵发麻。P这一针见血的毛病真是让我爱煞又恨煞。世上唯有两个人一句话就能让赤西仁正中要害,就是P和和也。只是P的道理往往是一桶冰水浇上头,冷得彻底了倒也就清醒了。而我完全无法跟和也将道理,也最恨跟他讲道理,虽然他每每和P讲出一样的话,总是让我暴跳如雷,气急败坏,恨不得一把拽住狠狠教训一顿,这些道理我都懂也知道句句在理,但是彼此已经到了这种份上了,还是这样经纬分明,不是全天下最没有道理的事了吗?明明就已经不清不楚了,还妄图分得如此这般清清楚楚彼此两不相欠,到底是我不成熟还是他不成熟。 可气的是,仗着这些破道理,他站在舞台上就是一副形同陌路的表情,经过我身边时总是语调平稳地提醒:再往我这边看就挖了你眼睛。俄后,再对身边的甲乙丙丁撒娇打闹,视我如空气尘埃。尤其是在吵架赌气时更加变本加厉。 好笑! 每次P在看少俱的录像时都笑得前仰后合,说,赤西仁啊,你和你那口子不去演搞笑剧实在是暴殄天物浪费人才。你看你那副含情脉脉万般委屈的表情,真真笑死个人。还有你那口子那副一本正经唯恐天下人知道你和他有点啥的表情,整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看你,光顾看某人又走错位了吧,可怜你们团里的各位哥哥姐姐弟弟们了,自己要注意场合走位不说还得放出眼色拿出本事来顺带盯住你。有本事,你们两个就真的做戏到底,老死不相往来,没事儿约个会逛个街还老被逮到,知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啊。 所谓误交损友莫过于此。 以后但凡NEWS和KATTUN一起相聚少俱,P总是忍不住恶趣味地挑逗和也,在04年事务所把我和他配成一对儿后,和也嘴上不说,但是长长的一段时间冷淡隔离熟视无睹,到后来P也来气了,对我一阵狂撒:靠!又不是我憋足了劲儿来抢他情人挖他墙角。你们当年在事务所里那个亲热粘糊劲儿,就差昭告天下择日成婚举国欢庆了,事务所的规矩又不是不明白,这档事说来说去不就是娱乐大众吗?自己看不明白把持不住玩不起就怪不得别人。你也是,知道今天会这么麻烦,当初干嘛还头脑发热地去招招惹惹。 我气和也的不明白,但更气山P的自以为明白。劈头盖脸不计后果地回过去一句:你就没有招招惹惹头脑发热过?明明当年郁闷得浑身无力的小媳妇样我不是没见识过。 话说出口就知道错了,但是我不准备收回来。所谓血性,就是不要一直做所谓“对”的事情。这个道理当年P告诉我,我也要全数奉还给他。相识这么多年,也算是相知相惜交心交肺,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未必我还不知道。 果然,那天我和P闹崩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我也是随君高兴不加挽留。后来的事就是众所周知地了,就是某同学赖在我家里不和我说话也不走,这种冷战真让我极为不爽,忍不住我把他约到海边,说:山下智久,大家相识不是一年两年了,和也他性子不好,那样对我,我忍。你不是自认为自己成熟稳重比我见得多看得开么,这样对我算什么?当初说话是我太冲,但我不准备认错,各人心里在意谁心疼谁,我明白就怕你不明白。这种事情还要我来提醒你,亏你平时在我面前摆出一副精神导师的尊容。 没想到是P竟用一种天命笃定地语气对我说:赤西仁,你知不知道,唯有我和你这种才可能是天长地久的。 我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山下智久平时虽然玩起来有点疯疯癫癫但是轻重缓急分得极是清楚,不像亮,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分时间场合对象;也不像和也,玩起来就是六亲不认全情投入。山下智久绝对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 我说山下智久你这讲的是哪儿跟哪儿啊? 但P的语气依然是不容置疑:赤西仁,我不知道你跟你那口子是到了何种境界何种程度了,既然你们越了界,断了退路,就要知道这种事这种关系本就说散就散,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山盟海誓至死不渝更何况你们本就不是喜欢男人的人,像你们这样彼此你戳我一刀我戳你一刀地过下去,不要说做朋友的没有提醒过你,迟早一拍两散形同陌路,只怕到时候就连作陌生人的勇气和宽容都没有了。 山下智久,你这一针可真是扎得太深了,没进心窝,怕是拔不出来了。
beidu 发表于 2006-10-28 15:52:00 阅读全文 | 回复(2) | 引用通告 |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