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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戒酒 发表于 2007-7-10 14:37:00 |
cp:2B/BA
级别:PG—13。
概述:“没有会再在他背后和他一起游荡。”另外尊重少女的意见。咱们管这个叫山羊皮散步。
废话:很闷,真的很闷。沉闷警告。
"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消磨着幽深的夜晚, 尽管这颗心还是这么迷恋,
尽管这月光还这么灿烂。” 秋天的一个黄昏。他躺在发潮的地板上。睁开眼睛。
他站起来。皱成一团的衬衫在因为死气沉沉的睡眠而迟钝发疼的皮肤上滑动。他这么走了两步。站住。嘴唇因为干涩和刺痛而松弛的耷拉着。想了大约三十秒。把扔在地板上的纸袋拖到身边。取出威士忌。一瓶。空的。另一瓶。半满。他拿着瓶子,嘟囔了一会儿自己也不明白的破碎的句子。跌坐回地板。在靴子底磕掉瓶盖。拇指和食指握住瓶颈。微微发颤。睡眠是对死亡的拙劣模仿。他的关节发僵。死后僵硬。他想。又喝了一些。然后把瓶子小心的放到一边。闭上发胀的眼睛。随着艰难的呼气,酒精蒸发的蒸汽在鼻腔里徘徊。他的头象正被电锯锯开而那把电锯显然柴油灌得不这么满无法干脆利落的办成活。睡眠是对死亡的拙劣模仿。
几个小时后。他再一次从破碎而混乱的邪恶梦境里醒来。脑袋觉得自己是脖子上被砍了16斧的玛丽皇后的脑袋。两条腿则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锡做的玩具兵的腿。他咳嗽了几分钟。没太注意咳嗽声在空荡沉闷的房间里的回音。手按在腿上。左看右看。CD,包装袋,废纸,废纸废纸。和烟灰一样多的烟头。洗衣店的单子和塑料袋。衣服。很好。衣服。摸出一件看上去还能穿的黑色衬衫。身上穿的象是1986年的泰晤士报。手里拿的象是上个月的泰晤士报。很好。他不看泰晤士报。搭在肩膀上。就着昏暗的光线拖曳步子。在下巴上涂抹发碱味的剃须泡沫。全神贯注的盯着镜子。剃须刀仔细而小心的在鼻下游走。没怎么注意眼里的血丝。洗脸。穿衬衫。有那么几秒被突如其来的晕眩感砸向墙壁。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血液在血管里象冰川。如果就这么死掉。然而心脏依然坚强有力。突然他惊恐的觉得有手指正搭在他光着的背上,小心而笨拙的抚慰他。他感受着。没有回头。他知道是幻觉。在意识到那一瞬间就知道是幻觉。他深呼了两口气。慢慢蹲下。直到眼前不再一片跳动的光点。站起来。恢复麻木的表情。穿过狼藉的客厅。开门。关门。锁的声响如同扳机击中子弹的底火。面前一片漆黑。背后一片黑暗。
走廊里的灯坏掉了。借着从高处的换气孔透进来的光线。象是行走在深海的水底。他看了一眼不知哪个蠢货扔在第二级台阶上的用过的安全套。软绵绵的白蛇一样躺着。他想像有什么人会踩在上面然后摔断脖子,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包皱得可怕的B&H。扔掉。向前走。左转。在一个有爬满了飞虫和灰尘的霓虹灯招牌的杂货店里翻找了一会儿。霓光灯的镇流器咝咝作响。光线在脸上变幻。没有B&H。但也能凑合着抽。拿出一把铜子付帐。咔擦。咝——在大街上抽烟跟在高尔夫球场对陌生人大谈自己的老婆孩子没什么两样。他没有老婆孩子。也不打高尔夫球。很好。他不在乎。他站在街道转角。街道总是有转角。站在街道转角。低着头抽烟。看着陌生人带着温度来来去去。闪烁的汽车尾灯标示移动的封闭的钢铁孤岛。每个人都是孤岛。汽车制造的声音和呼吸一样无所不在。窃窃私语和通讯电波充满了整个世界。可是除了对于特定的人外。它们无法理解而烦人。没有人再会在半夜给他打电话。走过无数次的路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象。只是变成一个人就又有了完全陌生的意义。
他什么也没想。他只是想不到要去哪儿。
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无法理解和烦人。
他睁开眼睛。烟烧到过滤嘴。发出东欧纸烟式的烧纸味。明亮的光线从他身体的左侧照过来。他的眼睛被灯光刺痛。下意识举起手阻挡。发烫的烟灰撒在脸上。他猛的使劲拍打脸颊。反应过来时觉得自己是彻底的蠢货。扔掉烟头。双手揣在口袋里。带着一肚子余悸和恼恨走开。破败的建筑在背后象一片笑歪了嘴的花。伤感的文艺情怀全被轰到了爱尔兰。他满心想找那么扇玻璃窗或者垃圾桶来踹。在一个发传单,疲倦的小姑娘走过来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张。注视了一会儿那双疲倦而明亮的蓝色眼睛。他不关心也不同情男人。但孩子和女人例外。走开。音像店的音响声音太大。出现了严重的失真。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家伙用小孩子特有的若有所思的严肃表情看着他。眼睛很大。几乎象什么动物。在他叫住那孩子前。小家伙象风的孩子或者任何一个在城市最底层打滚的西西里小扒手一样。一转眼就消失了。最凶恶的穷街背巷里也有最纯真的眼睛。也许。他也走开。油腻的包装纸在鞋底作响。污水里映照出昏暗的星星和人造光线。没有什么不能人造。他没有回头看或者象以往一样发表尖刻的看法。他知道再没有人会把双手耷拉在瘦削的大腿附近,一脸不满的跟在他后面游荡。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夜晚某个地方病人正绝望的把沾着血液的钉子针尖朝上的放在公共长椅上,而那血液里滋长着艾滋病病毒?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夜晚某个地方面色发青的白粉仔正在徒劳的在困室里徒劳的搜寻,最后把空荡的针管扎进动脉?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夜晚某个地方面容忐忑而麻木的姑娘为了去掉某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把牙刷绑在汽水瓶上然后失手扎穿了子宫因为内出血而无人知晓而痉挛的死去?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夜晚某个地方半小时前接到确认“从此以后不要再见”的电话的女人坐在满是苍蝇的小饭店里,抽噎着吞咽难以计数的面条?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夜晚这个地方,一个男人在往常的路线上洄游,带着被烟灰灼伤的脸颊,身后空无一人?痛苦的类型有这么多。但内容和实质永远都是一样的。
“因为利剑能够磨破胸膛,
灵魂也把胸膛磨得够受,
这颗心呵,它得停下来呼吸,
也得有歇息的时候。”
右转。巷子里冲出一辆横冲直撞的自行车。一个把自行车当坦克骑的青年冒失鬼。几乎把他撞倒。在他张开嘴前。一连串黑话切口和奇怪的语法结构的句子把他的脑子砸得晕头转向。他瞪大了眼睛,摸着被撞伤的胸膛。看着自己张嘴说出的几句无意义的话被淹没在带着威胁语气的斥责洪流里。他茫然间突然认为也许是他撞到了人——他妈的,不对。在他反应过来的前几秒。象来时一样突然。青年突然中断了咆哮,跳上自行车,莽撞的远去了。留给他一片哭笑不得。披散的黑色长发。满是不信任神情的眼睛。奇怪的扭着的任性的嘴和瘦削的肩膀。很是眼熟。充满仇恨和戒备,不信任的兔子眼睛。因为怯弱而装得凶狠的兔子眼睛。在黑暗中也闪闪发亮的兔子眼睛。亲爱的。你永远这么突然和飘忽。 是象谁呢。 大麻太软了。只能当清醒剂。巴比妥酸盐让人迟钝而清醒。红心片和紫魔鬼也不够效力。也许莫斯卡零,也许海洛因。 红砖建筑。垃圾。流浪汉。灰暗云层上的月光。雾气在脚边流淌。靴底能感到地下地铁进站的震动。广告。鱼缸一样的电视屏幕灯光闪烁。大城市的淫荡的气息。绝育的气息。睁开眼睛。闭上眼睛。沉沉的呼吸。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好。看了一会儿灯火辉煌而混乱的柏林式午夜俱乐部。后退。不。不是今晚。汽车川流不息的离开这么座城市。川流不息的进入这么座城市。雾气漂浮在肺和浑浊的水泊上。站在地铁站台边。眼睛疲倦而疑惑的注视白亮到可怕的灯光。手指在裤子口袋里,衬衫下的瘦弱身躯被地铁进站的强烈气流带着轻轻摇动。 在这个年代,你可以买任何东西,可以买到任何东西。除了你真正需要的。 你实际上从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道我爱你。你实际上从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只要你揉一揉你那皮毛一样的乱发,伸出手指勾一勾。我就会二话不说的向你跑去。跟你再跳上那么一曲。然后使出所有力气抡你那么一巴掌。并且还觉得挺乐。我会用上我所知道的最恶毒和丑恶的词语。然后咱们好好的,狗娘养的打上一架。最好能揍断鼻梁打断几根肋骨。然后明白我们都是混蛋,无耻而懦弱的混蛋。然后就不要再这么装作不认识遇不上嘿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了。再也不要这么玩苏联和美国的游戏。永远也不要。只要你先开口。你知道我们之间并不是什么也没有。我们之间太多了。多到无法用语言形容。所以谁也一句话都说不出。但是语言的重要性超出了所有人的估计。只要你先开口。只要你先。。。 离我远去。 他转过身。呼吸。睁开眼睛。 背后什么也没有。 他闭上眼睛。 开门,关门。砰。最后一丝光线变成了门下面一道辉煌的缝隙。他蜷缩回地板。头放在双膝之间。肩膀象已经承受不起重量。也许我该这么说。也许我该这么做。也许明天我该电话。也许明天,也许。也许世界末日突然就这么来到。也许一切都会好的。也许我的一切举动会让事情更糟。也许。也许。不。我不会打电话。不会。也许不该不打电话。也许。不。我绝不先。。不管明天怎么样都得去洗衣店把衣服取了。没人会代劳的。沉重的眼皮慢慢的合上。brett.anderson.二十七岁。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未来还不清楚。但的确这是个还没来临的远比以前过去的多得多的年纪。睡着了。并且不会做任何梦境。任何。好的。坏的。关于童年时爬上垃圾堆被夏日午后无处不在的死寂和刺眼的光线吓坏的。关于弹吉他的爱尔兰人的。任何。 睡着了。行吗? "虽然夜晚为爱而降临。 很快的,很快的又是白昼, 但是在这月光的世界,我们已不再一起漫游。"
FIN
黑体部分为查良诤先生翻译的拜伦的诗“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非常感谢。
献给我最亲爱的媳妇。我看不见你。我想你。真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控制住了自己没把最矫情的部分砍掉的原因。。我看到你对我说的话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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