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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戒酒 发表于 2007-12-28 13:08:00 |
副标题:这是一个曲折的故事:虽然迟到了但它真的是圣诞礼物。 级别:PG—13 CP:E/B 概述:见副标题 声明: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我媳妇——好吧看起来没区别。但我们坚持妇女独立。
咯吱咯吱,呲,劈啪—砰嗵,咯——咯——咯,眶铛,砰,“不————————!”
是的这是一串象声词,它可以被理解为是在描述这么一个场景:两支破烂而结实而看不到靴筒以上的裤子和灵长类脸庞的靴子在盖满枯萎叶子的烂泥地里象所有镜头中出现的坏人一样鬼鬼祟祟地前进,然后突然踩断了什么干树枝,然后撞到树干上且在抬头时被什么从树上掉下且重量不那么轻盈的东西砸中,然后忙着一边恍惚地数脑袋周围漂浮的小鸟和星星然后数到一半时忙着被自己的舌头噎住了然后忙着掐着脖子咯咯作响,然后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个十六边形的或正十六边形的不明飞行物[注1](或者说,UFO,但事实证明了缩写不是个好习惯。),然后远处枪响了——是的在经过这么一连串可怕的响动后原本应该被偷袭的和所有他这样的人一样迟钝的机警主角终于听到了并且居然还想到了他那把雷鸣顿并且居然没有实现好人的一般动作流程:1。“不要过来!我要开枪了!”2。“不要过来我真的要开枪了!”3。被夺掉枪——然后靴子的主人在这个一串巨蟒与圣杯的肃穆场景后,终于得到了一句对白,然后他死了。完。
好吧好吧你们真麻烦!是的是的是的这一串象声词还能用来描述:“我真讨厌在雪地开车。”“等等我听到什么声音。”“喂!前盖下面真的有什么声音!引擎该不会是炸了吧?!”“引擎!引擎!”[注二]“刹车!快!”“。。。。”“不————————!”
是的然后HEWSON先生转过头,尽量让自己显出一幅问心无愧的神气,打量坐在副驾驶席上的EVANS,后者的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前窗玻璃,绿眼珠子眼神平静,瘦削脸庞神态安详,充分表现出“他娘的我告诉过你我来开车!”
是的我们终于进入正题了。
现在让我们来看这显然已经熄火的小福特外面的情况,雪和夜晚和街道和别的什么能表示这里是冬天和圣诞的东西,根据伏尔斯泰的告诫,决定不采取详尽描述,总之就是这样。在这么个路灯由于某种类似曼城球迷的原因无法工作,雪能有靴子筒那么厚,且路上还没洒对轮胎和雪都同样有害的盐的情况下。车厢内一片昏暗。几乎啥也看不清。并且HEWSON先生终于在现实生活中体验了大雪对通信的干扰。附近一片死寂。啥人也没有。并且两位先生之间的距离十分小。实际上。有点太小。是的就是这么个情况。显然这样的气氛十分适合于——
“你别想又把这算成是我的错!”HEWSON先生理直气壮的嚷嚷,炯炯有神的蓝眼睛和其他的生得十分端正又特别端正的面部器官都充分表现出理直气壮,一切都和这种情况这种身份下的理直气壮意味的意思一样的心虚。
——是的非常适合于吵架。
EVANS先生依然眼神沉静,面容安详,只见他缓慢地转过脸,微微地歪了一下头,绿眼珠子象凿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HEWSON先生:“我没把啤酒开得喷上天花板用可乐来洗衣服,更没有一鼓作气地把尾灯前灯保险杠尾箱按字母顺序撞上电线杠,从来没有‘啊哦呃这句后的下一句是什啊快告诉我我忘词了哦说吧说吧亲爱的REG’和‘救命!我的衣服全送去洗了现在都还没回来我现在只能把自己光着锁在房间里了!快带件衬衫和裤子来救我!’。他娘的我不会摸任何用电力的玩意儿一下那玩意儿就会轰轰烈烈地熄火停工破个大窟窿!两只手全用上你也找不着自个儿屁股在哪儿[注三]!傻瓜!”
HEWSON先生的面庞后的血管里的血液一瞬间全变成了打算一口气喷发而出的货真价实的滚烫岩浆而这岩浆让他拳头紧握眼睛迸闪火花,但一种叫做‘是的这全是事实’的东西一瞬间又让那几升岩浆变成了冰渣冰川冰河时代(当然那种东西也可能叫做‘这种状态下的EVANS先生他对肝部打击和太阳神经丛打击非常有心得——真打起来EVANS会断几根骨头而我却很可能会变碎肉’)。于是HEWSON先生也一瞬间丧了气,转过脑袋,全神贯注地打量车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和雪花。后脑勺后的一种奇妙的压力或者说气氛隐隐约约让他觉得EVANS先生似乎想说的什么。不过总的来说也很可能只是和平常争执的结果一样,眼珠子鬼火一样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满怀被刺了一下的骄傲等着他道歉。他反复琢磨依然觉得这次自己没错。他绝不道歉。于是他让自己全神贯注地回想“外国人老满怀善意地说‘啊你们国家的气候真是全世界最坏的。’”并马上想到自个儿并不是生活在雨雪大风大雾以坏天气作为上帝存在的证据的伦敦人而是个爱尔兰人。车厢内强效降温至冰箱五分钟后。EVANS那边的车门响了一声。听起来象开门——接下来的关门的声音证实了这点。他考虑了一会儿“他真的很生气于是跳车打算自个儿走回去”的可能性,发现这可能性实现的可能大得让他有点胃疼。他反复琢磨着。反复的次数多到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是另外一个擅长用脑子的家伙了。接着,他听到砰的一声。他往前看。只看到一个支起的前盖。哦。然后是一连串的响声和鬼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人话:“发动下!”
他照办且成功了。然后是开门,关门。EVANS钻回副驾驶席上。带回一股子冷风和雪粉和满手机油。一言不发地用毛巾擦手。他踩下油门。EVANS转过头。冲着他。“我很抱歉。”EVANS说。他转过头。看着EVANS。EVANS又说了一次。看上去有点不自在。象某个坐习惯了王位但是却被某个黑王子踢下去的陛下。但似乎的确挺真诚。HEWSON盯着他,而EVANS的眼睛则似乎坚持相信油门是这个世界上最激动人心的东西因此需要一动不动地盯着。
“你毛病也不少来着。”HEWSON说,一脸肃穆,出于‘这种情形下说什么似乎都不适合那么不如玩真心话’的这一HEWSON式原则。
“是啊。”EVANS回答,现在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驾驶台。 HEWSON先生的眼睛由于惊恐呈现出一种瞳孔收缩为针尖的神态,下巴出于同样的理由极其不受控制地试图从颌骨的钳制中向下坠去,为了克服这种比之前还降温的恐惧,他的手悄悄地溜达向车门锁的位置为逃亡做好准备,喉咙则努力表现得十分又特别又极其漫不经心就象任何一个努力想向同伙证明不是自己拿了‘大伙儿的收获’并的确是他拿的土匪——
“那个,恩,从前在美国还是不列颠的殖民地的时候啊,有一天,一群乡下汉赶着车涌进市政广场,放倒了那尊在那地站了快三十年的乔治皇的黄铜塑像,并把那个大东西扔进了熔炉,打造成几千枚子弹,并最终全用于射向女王的镇压反抗的红外套士兵——这个,说明了,什?”他说。
“资源要充分回收利用?”EVANS回答,并开始研究后视镜。
HEWSON松了口气,并克制住扯着EVANS的领子大叫的冲动,“刚才你很反常,知道么?”是的实际上是非常反常EVANS先生居然会承认自个儿错了那个他认识的DAVID “边缘(或者说,刀刃)” EVANS!
“。。。平安夜么。”EVANS回答,并发现自己无法再找到什么东西转移视线,于是他转过头,表情非常古怪地看着HEWSON——古怪到什么程度?就象一个人在一边研究蝴蝶标本一边告诉自己那是一个猿人标本。HEWSON先生则犹豫了一下。没把脸挪开。于是情况看起来更加奇怪。而且是的和开始一样。非常安静。听得清头顶上雪花落到铁皮上的声音。如果乐意。可以把这叫做犯窘。
这个时间没能维持太久,在天性的指引下HEWSON先生再一次不耐烦地打破了死寂,EVANS先生看着HEWSON那张相貌十分端正的脸向他凑了过来,并且顽固地昂起下巴,蓝眼睛里的神色就好像HEWSON先生正在水底往上看,雾气蒙蒙,并且好像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热气都快呼到EVANS脸上了。EVANS先生看了大约一分钟。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脸恍然大悟。HEWSON先生高高兴兴地微笑起来。
“好吧我来开车。”EVANS先生忠诚地说。
HEWSON先生直接抄起手机砸到了EVANS先生头上。
姑娘们!您们不要得意!当您们遇到“那天我在家布置好了,甚至动用了崭新的桌布和花和贵得要死的蜡烛,可是他回家后居然倒地就睡!”时!您们就知道了!而小伙子们!您们也不要得意!当您们遇到“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对啊那个人就是我们班上的,对啊她/他/TA[注四]的名字的拼音好像是XXX,对啊其实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他娘的不是你同桌!”时!您们也会知道的!您们!都会这样!毋庸质疑地喊说这句话!
“你这个大傻瓜!”
EVANS先生敏感地意识到自个儿的自尊心又被踹了一脚,于是他瞪圆了眼睛,绿眼珠子里几乎可以看见蹦达的愤怒的火花。而HEWSON先生则象所有处于冷战中且十分有原则的姑娘和小伙子一样,干脆利落地拉开驾驶台上的弹簧夹气急败坏地翻找工具以便于把冷战升级为冷兵器战热兵器战核战,在他努力回想那把分量极其适合用来给一个木头脑袋开窍的剪线钳是扔到哪个岛国去了时,通过眼角余光原则,他瞥着了或者说突然觉得他瞥着了EVANS先生眼睛里闪过的狡猾亮光。而这个时候刚好,一支黑色的油性笔从饱遭洗劫的弹簧夹里滚将出来,掉在他手里。这玩意儿你也许能将之称呼为一点着的火柴,因为HEWSON先生的蓝眼睛里立刻出现了同样狡猾的神色,就象顽皮的火星子。接着EVANS先生茫然地看着HEWSON先生从拍纸薄上扯下张白纸使劲地涂抹,完事后还撕下一截儿电工用黑胶布将之贴将在车顶上。他接着茫然地看着HEWSON先生。后者也看着他。得意洋洋。得意洋洋。一个劲儿示意EVANS先生看头顶上贴的那玩意儿。
“什么?”EVANS先生谨慎地问。确信自己确实无法从那一堆横七竖八啊不其实是缠绕撕打搏杀的黑色线条里看出什么神喻来。
“槲寄生。”HEWSON先生看上去快被自个儿身体里溢出来的得意洋洋淹没了。
“它们里面会长阑勾。”
“阑勾?”
“阑勾。”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你肯定从来没看过《哈里波特与凤凰社》。”EVANS先生坚定而淡然地说。[注五]
在HEWSON先生在正义的愤怒下咆哮出“真是够了你个外星人有完没完”前,EVANS先生咧开嘴笑了起来,凑了过去,先是眼窝里因为惊吓而颤抖紧缩的眼皮,然后是柔软温暖的脸颊,然后就是舌头和牙齿。HEWSON先生先是因为突然袭击吓得僵硬成汽车后挡板。接着很快就柔和下来。再接着是脸涨得通红,再接着由于古老的爱尔兰人的血气和勇气和别的什么不允许他不为之前的被吓着感到羞耻和恼怒的东西,毫不退让地迎了过去。就是这样。
“我想还是你来开车好了。”EVANS先生舒服地把自己放回副驾驶席,继续沉静和安详,眨了眨眼。
“得赶快赶回去。真是够了!我居然和你这种——这种——在雪地里呆了大半个小时!真是够了!”HEWSON先生愤怒地嚷嚷——显然是发现自个儿刚刚得到了泛银河系麒麟草色丝带奖,该奖的授予范围为猎户座第三旋臂内某个小星系里某颗蓝色行星上所有被自个儿的他/她/TA玩弄了的生命体。做为表示他使劲让自个儿一眼也不看EVANS先生。做为表示他使劲点火使劲挂挡使劲踩油门——
咯吱咯吱,呲,劈啪—砰嗵,咯——咯——咯,眶铛,砰,“不————————!”
“BONO你这个大傻瓜!”
FIN
注一:为什么是“十六边形的或正十六边形的不明飞行物”。因为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似乎只有这种东西。 注二:为什么是“引擎,引擎”?因为我们相信所有女士在遇到汽车突然熄火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既在客厅谈论火花塞以表示她们并非对机械一无所知,又能有效地避免在真的熄火时去掀开前盖处理脏兮兮的实物。 注三:感谢《死神学徒》 注四:为什么小伙子的另一半就要包括“他”和“TA”?因为50年后的1500万男青年亏空太严重我们必须要从现在就开始节约资源排除对手。 注五:见注三。虽然一点联系都没有。
啊媳妇如果我现在说圣诞快乐我是否会被罚去跪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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