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陌拜的时候发现一家很小的唱片店,在一家长长的街的尽头,很小很小,没有什么装饰,没有什么宣传,仅仅在门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牌子:嘛呢小店。进去,两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唱片,有藏乐,印度音乐,佛教音乐,BLUES,JASS,country music,民谣,美声……小小的唱片店里静静流淌着干净清澈的音乐。我不肯继续走了,抚摸着一张张小小的方块,老板出来了,是一个干瘦的穿着简单的中年人,和老板聊了一会天,然后就坐在小凳子上,让老板把专辑一张一张拿出来欣赏。Radka Toneff,这个发了一张碟便离奇自杀的挪威女歌手我一直在找却找不见的她的专辑,竟然也在这里被发现了。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北欧总是出产这种唱腔清淡透明的女歌手,干净的没有过多背景音乐或者是电子乐,只有淡淡的钢琴流动在每一段爵士旋律中,或者是萨克斯在低低地吟唱着,仿佛歌手不是为了唱给别人听,只是唱给自己听,在静静的夜晚。我想或者也许也只有北欧那样的地方才能产生那样的歌手吧,不为别人活着,无需在别人的眼中活着,才能有那样的慵懒自得的才情吧。这是中国所没有的歌手,我们都太物质了,我们活得太累了,我们已经没有勇气做一个毫无欲望的人了。
我静静地听着,试了一张又一张专辑,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辛苦,所有的一切一切,我只是听着,而已。同伴早已经不耐烦了,可我也忘记了。
也许人生太仓促,我们没有驻足没有犯错的时间;也许我们太匆忙,没有太多的自省的时间;也许我们生存的社会太过于物质,我们没有机会来倾听内心。可是我一直觉得路上的风景太美了,若不驻足,若不停下来休息,或许我们永远也看不到美丽的东西我们会忽略很多很多。人生忙忙碌碌,我们总觉得美丽的风景要在苦尽甘来的时候享受,岂不知,那是那天那地我们已经没有当初的心情了。
可是很多时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很多时候我们无能为力。套用一句最老套的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我成为证券经纪人的时候开始,当我在大街上挨门挨户推销证券产品的时候,我看不见自己的未来,我想我正在渐渐成为大街上行路匆匆的人中间的其中之一。可是,今天,现在,我不愿意工作,我要在这家小小的唱片店听着美丽的音乐,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思考,我发现我还是有幻想的我还是我。原来自己想要离开想要出行的想法从未改变,只是在心中静静萌芽,等待有一天冲破躯壳。
有人说,你要改改你的孩子脾气了,你要成为一个大人,你已经成为一个社会人了。我说,我永远不会成为大人,我宁愿永远是孩子,我知道这个社会是丑陋的,但我相信我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我知道有很多丑陋的行为,但我宁可相信大家都是出于善意;我知道没有骑着白马王子,但我宁可相信我会遇上。我想我永远学不会奸诈,永远学不会为人处事。也许会受伤,可是我想我可以拥有最平静的内心。
在这样静静的夜晚,适合放上一张这样的专辑,静静聆听内心,无欲无求。
即使泪流满面也不要紧,反正能看见的只有自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