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找个男人了。”陈灵风姿绰约地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托着下巴对我说“别天天来我们这蹭吃蹭喝的,都被你吃穷了。”
彼时我正披头散发穿着一件破棉袄坐在陈灵开的衣服店后面的小厨房的一个小板凳上对着一锅漂浮着厚厚的红油和辣椒的火锅吃得眼泪鼻涕刷拉拉的流。
我一边使劲吸吮着一个麻辣鸭头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没人要我我去哪找个男人啊?”陈灵瞪了我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天天下了班就在我这衣服店里窝着哪有送上门来的男人给你泡啊!”“对着男人装淑女太尼玛的累了,想大吃特吃还得装厌食症,听到荤笑话还得装不懂,太累”不理陈灵瞪我的眼睛,继续吃。
星期六的晚上老同学阿土来上海,曾经一起在南开的登山队待过,我年轻时曾经热爱的。打电话给我:“穿得漂亮点过来让我看看”以为有男人在场,所以几乎花了一个小时穿衣服打扮,鞋跟六厘米的黑色高跟靴子,黑色的的裙子,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大包,烟灰色的眼影,紫色的长丝袜。袅娜的去了,结果在场四个长相比普通还普通平均身高不超过160的女生,大家在上海小吃街一家热闹到差点没地方坐的空气里漂浮着饭菜味和油烟味的韩国料理店吃了一碗海鲜拌饭。和周围的背景有点不协调,恩,算了,反正没有男人,大吃特吃。
吃完饭大家一起在南京路上游荡,然后在starbucks喝咖啡。一开始大家聊聊废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聊开了。“三年一个坑,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过圣诞节情人节”阿土说,认识那么久第一次听她说起“代价太高的。而另外一个对我非常的好,送我三叶草的标本化石,给我讲西藏喇嘛的故事,听我倒苦水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忍受我的脾气。我曾经以为我是一个付出型的女人,只要付出就有快乐。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回不来了。”也许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水星。男人要的是接触,女人要的是倾诉。男人想要接触所以才会倾听,女人因为有了倾诉所以才会允许接触。男人和女人要的不一样,都是各取所需的。常常我们很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是因为我的思想我的性格才喜欢我的,其实不是的,男人就是喜欢我们这个style才会愿意试着去理解去和我们交流的。“女人都爱倾诉,总想找一个可以理解自己的男人。其实很喜欢倾诉的男人只有三种,一种是平常和女人打交道多了的知道女人好哪口,另一种男人喜欢倾诉是因为内心软弱,还有就是爱你。我以为我是付出型的,其实我错了。男人只有爱你才会愿意和你交流的。真的,也许这辈子我再也碰不到能如此爱我的人了。”
聊天到十点多商场关了门大家才散。到了家又接到师傅的电话:“徒弟啊,我们很多人在酒吧喝酒。你过来吧。”屁颠屁颠又颠簸到了上海的另一头。
和师傅喝酒玩色子到半夜大家又去打保龄球,师傅说:“徒弟,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澳大利亚的那位14号就回来了。”“她回来了,你不应该高兴吗?你不是喜欢她吗?”“我是很喜欢她,可是和她在一起我觉得痛苦。”言下之意,和我在一起很轻松很愉快?很多男人都会这么觉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男朋友呢?是因为爱总是与痛并存吗?“到时见个面吧,你会喜欢她的”我连忙摇头“不”“为什么?”“不为什么,就是不。”
我从不和男性哥们的女朋友见面,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我还没有这个勇气吧。
忘记问一件事了“圣诞节师傅你怎么过啊?”“可能和她过吧。”
本来想装作不经意的问起的然后说可怜可怜你吧一起过啦,看来没有必要了,可怜的是我。
快结束的时候看到两个大男人来打保龄球,凌晨三点钟,更诡异的是他们居然打得相当的好!比起来我们简直就是小孩子在玩皮球。多瞄了几眼两个诡异的男人,结果发现其中一个男人一直看着我。临走的时候问我要电话号码,一时头脑发热,竟然给了,走的时候后悔无比
更夸张的是我回家刚躺下,这个男人就打电话过来了,问了我家在哪条路上,迷迷糊糊地说了,结果在我睡着之后,这个男人无比夸张的就把车停在我家门口了,此时凌晨四点钟。
去吃不知道是夜宵还是早饭。相谈甚欢,非常直接而富有侵略性的男人。直接就回答说自己有女朋友(34岁的男人,没有就太诡异了)。我说:“你是我的艳遇。”他说:“你也是我的艳遇。”
天天打电话给我,口头禅是:“那很好啊。”
彼此都非常的忙,第二次见面就是一周以后了,开着车子在街上随意的开,他的电话响了又响可是始终不接。我说:“女朋友的电话不接不好吧。”他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我笑嘻嘻:“你只是我的艳遇而已。”
或许是没有在恰当的时间碰到恰当的人。一如圆舞,大家总以为可以一起跳舞,可是或许是曲子不对,或许是时间不对,或许是对手总是不对。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没有机会一起退场。
又或许太过于保护自己,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放下感情,所以不会痛也不会受伤。就像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短暂的心动,抽身而退总是那么潇洒那么轻松。
只是为什么今年的冬天还是那么冷呢,冷得我的手从来没有暖和过。
夜凉如水。
于是,求之,不得。
2007/12/18 1:34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