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 09/24 晴
2007.9.24,我的52,它两岁了。想为它庆祝一下,写篇番外,拿神话拍照,但是实在没有时间了,最近好紧,所以,赶篇无聊的下文吧,一来二去的对话,没有情趣,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亲亲,原谅我~~我不知道你能走多远,但是我想让你认真的走下去,每一步每一步……
达米安街52号 5层 22:37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穆摇了摇手中的杯子,杯中是那从死者身边带回的红茶,绛红的液体打破水平,随着这轻轻的摇动一摆一摆,绚丽而鬼魅十足。
“意味着他死于氰化钠中毒,你说过的。”艾欧里亚盯着那摇摆的液体,简直要被它的魔力所吸引到里面去。
“对,但它不仅限于此,这条线……”
“开始它是满的,是被人喝下去的。”
“没错,我们习惯性的这么想,因为茶会在杯子上留下茶水印记,所以可以推断出本身的茶水有多少。”
“是,他喝了半杯,然后中毒倒下……所以会呈现出现在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对,穆,你想说什么?”艾欧里亚彻底抓狂了。
“对于这个过程,我还是亲身示范一下吧。”穆麻利的从一大堆瓶瓶罐罐里面挑选出一个小巧的瓶子,瓶子里面是白花花的粉末。“这里是一个立方厘米体积的,我放在和装茶水的杯子等容积的水杯中,然后搅拌,然后喝掉……”
“你疯了呀!!别喝!!停下!!!”艾欧里亚失口叫道,天哪,他看到什么!
“咕嘟……咕嘟……”半杯水下肚,穆舔舔嘴唇,坐在桌边,伸手去艰难的捞桌角的电话:“救命!我不行了……”
“穆!!!”
“你怎么样?!”
“说话呀!!”
“……然后他就死了……魂魄出现……”穆幽幽的从众人中间升起,吐着舌头坏笑,“是薄荷粉啦,味道很好的,要不要来一些?”
“…………………”卡妙也彻底无语了,这家伙,比米罗还米罗!
“吓死我了!一点都没有意思的玩笑!!”
“好啦,我知道,不是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么?别生气啦!”赔笑中,穆开始论证这个问题:“你们取回的红茶经检测计算含有约3g氰化钠,假设红茶的一半真的被死者喝了,喝去一半也就是1.5g,你们知道1.5g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是高致死剂量,因为氰化钠的致死剂量是0.1g至0.3g!也就是说,这杯中的水可以杀死一批人了!这样的大剂量,会在仅仅数秒钟的时间内就可以造成人的昏迷、呼吸困难,时间非常非常短暂,人会在两三分钟之内死亡,也就是‘闪电式’死亡了;照这个逻辑来推,死者尸检时的器官组织分析应当符合这个毒物分析,但是,我所从验尸官那里得到的数据却显示,从脑、肝脏、肾脏、肺以及血液和胃容物等的取材分析得到的数字平均是2.7mg/kg——男人是75kg的体重。这样看来他摄入的剂量是200mg,也就是0.2g。于是这里就有了很大的差,如果是1.5g的量的话,得到的数据应该大得多的多。男人是死于大剂量没错,但是不是超大剂量。 而且,听验尸官说,他的……”
“等一下!时间!时间有问题!”一道灵光闪现过艾欧里亚的脑海:“时间不对!”
“你也想到了?”卡妙对着艾欧里亚的面庞,二人相视而笑。
“想到什么啦?告诉我好不好?来,喝茶!薄荷茶!”
“………………”卡妙对着艾欧里亚的面庞,二人脸上的笑容全部凝固了。
“按照穆说的,若是他饮了杯中的茶,4-6秒就会有呼吸困难、痉挛的反应,这样情况下要察觉到身体异样做出求救的反应再去桌角够到电话按下按键向秘书呼救这个过程几乎是不可能的,时间太短,过程又极其痛苦,让人猝不及防。这样他是死于较小的剂量,这样会有10—30分钟的反应时间,完全符合他在进入办公室到8点45分这近20分钟,自杀几乎是不可能的,公司是9点上班,所以至8点45分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没有来齐全,凶杀的话选择这一时间杀人可以很好的避开公众的注意力。可是凶杀的方式是是么呢?按道理可以有注射、吸入和口服的方式,但是他的胃肠粘膜都有出血和腐蚀,这是很明显的口服的证据,只是他吃了什么呢?他会吃什么呢?谁用什么方式给他下毒呢?他进来后这间屋子没人进来啊,只有在他求救之后才……唉……”
“我要是他……”照片上男人的侧脸渐渐浮现。他左手拈着一支烟,右手含在口中,咬着指甲,眼神迷离而忧郁。卡妙渐渐体味到世界缩小到只剩这间屋子——我是他的话会怎样?会怎样度过生命中的最后二十分钟呢?他扫视一眼一旁的两个同伴诧异的表情,冰蓝眸子里的信息告诉他们他已经进入了他的世界。
……他推开门,把西装脱下顺好,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然后拎着红茶……他走向办公桌,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具,把它们归好位置,其实桌面本身就很整洁,只是它们更加有秩序能让人心里的紧张得到缓和……是的,是的,他是一个注意细节的人,干练整齐有有些敏感,爱干净……然后,他揉揉太阳穴,像往日一样准备在开始上班之前就提前工作,这个公司是他几年苦心经营的,他爱它,所以即使是面对公司重大的危机,也绝对不能毫无所为,撒手放弃……他的打开电脑的电源,点击鼠标打开了财务报表,报表上显示出的不利状态让他不安,他开始有点沮丧,继而不断说服自己要克服困难,要和员工齐心协力一起度过难关,他在这说服和压抑这两种状态间不断转换,整个世界化作四面无形的墙朝他压来,他不能呼吸,他颤抖着把抽屉打开,拿出装有粉末的瓶子……不不,不是这这样的……他深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却依然觉得紧张焦虑,端起杯子,啜了一口那绛红的夺命液体……不,也不是……男人的侧脸……左手的烟,右手的动作,迷离忧郁的眼神……卡妙不禁模仿起来,把自己深深的笼在别人的影子里。倏地,他像被闪电击中,敏捷的跳起来!
“手!是他的指甲!!艾欧里亚!就是你说的觉得奇怪的那个指甲!!毒下在他的手指上!!!布兰琪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多年,渐渐的沾染了他咬指甲的坏习惯,她家的他丈夫照片和他的手指状况证明了他确实是有咬指甲的嗜好的!”
“对!就是那个指甲!因为焦虑不安而咬指甲,这是紧张焦虑时下意识的表现,用力撕扯,所以指甲上才会有那样参差不齐的锯齿痕!所以我们没有发现其他的残留!所以也找不到其他人接近他办公室的证据!这样的不在场证明,高明极了!这下全对上了!真有你的卡妙!”艾欧里亚由衷的赞美起他的同伴起来。
“我刚才就在说‘而且,验尸官说,他的指甲不对劲,要特别注意。’嘛!”
“接下来,谁有可能在他的手指上下毒?有条件下毒?以什么方式下毒?”
“熟人!对他的生活习惯和每天活动相当熟悉的人!很有可能是公司的人!握手……汽车方向盘……门把手……西服扣子……太多了……怎么查?”
“汽车和衣物是完全私有的,估计被人下毒的可能性比较小,早上匆匆上班,和人握手几率也……门把手和死者工作时必会碰到的物件比较有可能。”
“工作……明天早上,我想我们有必要再去凯弗隆公司一趟……”
“明天啦,暂时忘记工作吧,来喝薄荷茶,吃点心啦!”
“你……比米罗还米罗……”
“你……比验尸官还可怕……”
凯弗隆文具公司 8:30
灰色的天气……会不会开始飘雪呢?塞纳河上的风景,依然那么美、那么让人沉醉吗?会有游船缓缓的划破河水吗?岸边小店会飘出袅袅咖啡香气吗?医院里的她……还好吗?再次踏进凯弗隆文具公司大门前,卡妙近乎贪婪的深深凝望一眼天空,一时间心绪万千。
“他们说的对,噩梦,终究还是要靠自己醒来的……”
公司随着经理的死变的毫无秩序可言,搬东西的搬东西,收拾文件的收拾文件,面无表情的人们在飞扬的纸张中穿梭,忙碌却又是死气沉沉和凄冷的。一如这清早的灰色的天气。
“打扰您一小会,请跟我们来,请坐,别紧张,请问你的职务?”
“我……我是做营销工作的斯坦因,恩……今年是我第三年在这里工作。”眼前的这个人年龄不大,穿着一件咖啡色衬衫,棕色的眼睛看起来有点紧张,他梳着中分的发式,鬓角短短的,有些干练而聪明的味道,耳垂上却有一颗闪亮的钻石大耳钉。最后,他轻轻补充了一句:“经理对我们很好,他离世我很难过。”
“你知道你们他的一些习惯吗?就是会在不自觉中流露的那种。”
“习惯?有吗?”斯坦因不解的瞪大了眼,继而又想起了什么:“我看到他在卫生间里疯了一样的洗手,把手都要搓破了,我当时就想,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洁癖呢?”
“洗手?”艾欧里亚显然对这个发现很感兴趣:“然后呢?”
“他说什么‘肮脏”之类的话,样子很可怕,我想问又不敢,经理人是很好,但是毕竟这还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就像不能打听人家的家事一样的道理,显得没有风度,他不说,我就不会去问的,这样才是一个好的员工应该具有的素质,不是吗?于是我就默默的退出来,没走近他。大约是两个月前的事。”
“错了?再然后呢?你见过他这样子吗?”艾欧里亚做了一个手势。
“咬手指?没有吧?没有,应该是没有,起码我是没有见过,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建议你们问一下主管吧,她和经理关系比较近,可以说是公司里面最近的,弗雷德里卡女士应该能提供给你们更有用的线索。”斯坦因说的很肯定。
“我是这里的主管弗雷德里卡,请问有什么能为你们效劳?”开口说话的女士应该也有四十岁的年纪,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皮肤却是红润细腻,秀发也乌黑卷曲,看的出她保养的很好,也是很有涵养的人士,她讲话的嗓门却大的惊人,让猝不及防的艾欧里亚吓了一跳,“我想……请问一下您对你们经理死亡这件事的看法……”
“人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路,就尊重他的选择吧,没什么好说的,情让他安息吧。”女士说着,扭头就要离开。
“请等一下,我们现在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他不是自杀,因此需要您的协助。”卡妙清泠泠的语调下,女士的声调有些颤抖了:“我……真的不了解什么,我……”
“请直视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所了解的,这很重要,为了他,也为了活着的人。”
“……其实我也在想经理不是死于自杀。我是这里的老员工了,公司建立之初我就在这里了,这个公司也有我几年的心血啊,我相信经理和我一样希望可以通过努力改变现状,使公司脱离困境的。昨天下班时,经理没有回家,我推开他房门,他在研究不断打压我们的对手公司的情况,我问他‘今天特拉尔公司又发传真过来,说要帮我们解决公司现在的困难,又提起了收购的事,下一步怎么办呢?’他什么也没说,点头示意我坐下,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给了我一个笑容,我读出了笑容里坚定和鼓励,他是在说‘别放弃,和我一起努力。’我也笑笑,告诉他‘是的,我会的。’所以,说他因为公司经营不利负债而自杀我是绝对不信的。可是是和秘书尤杜拉小姐和大部分员工却相信,相信他们的经理抛弃了他们,他们太年轻了啊……早上尤杜拉小姐告诉大家公司已经支离破碎,收购者马上就会入主,不如早作准备,于是现在整个公司人心惶惶,现在的局面一团糟……真是我不愿看到的……”女士深深的垂下头,很是感伤。
“请别难过,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呢?最近的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反常谈不上,就是……有天下班,天黑了,我准备回家,都走到门口了,远远的听见里面有人在谈话,不清晰,断断续续的,‘死’、‘保险’还有什么‘秘密’,我就听到这么几个字,继而就是女人的笑,特别阴冷的那种,叫人害怕,我就没敢过去……后来觉得,可能是他妻子来找他,夫妻两人争执拌起嘴来,也就不曾在意,一直也就没说起。”
“确定是她妻子吗?”
“不,只是一个女人,其他的我不确定。”
“也许是她的妻子,和他争执离婚的事情。”
“离婚?!天哪!这样的事情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怎么会呢?是布兰琪提出的?她可是个好女孩呀,她那么爱他,怎么会……”女士尖叫起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您知道他有这样的习惯吗?”
“不会啊,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咬指甲吗?他那么干净整齐有修养,怎么会做那么低俗的事?”
“女士您没有见过?”
“确实没有。”
“谢谢您,能麻烦您叫一下尤杜拉小姐吗?”
“尤杜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如果说你们是经理被公司的人谋杀的,你会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是……等等!”女秘书不解起来:“谁说他一定是被公司的人谋杀的?不是自杀吗?自己吃了药,然后后悔了,中途喊‘救命’,结果晚了,也很有可能是她妻子干的啊,为什么一定是公司里的人呢?”
“等一下,我们说过他是吃药死的吗?”
“……我是猜的……他才没有心脏病呢,他身体好着呢。”女秘书小声嘀咕。
“你对经理了解多少?”
“我刚来一年,平时对经理也是敬畏的,了解不是特别多,要说多,应该是我们的主管了,她在经理创立这个公司时就在这里了,是经理的得力助手,所以,我想她了解的比较多吧。”女秘书钦佩的看了一眼弗雷德里卡的背影,“她很能干,私下也是经理的朋友。”
“真的?可是你却知道好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啊!离婚、情人、保险的事你全都知道,是你一开始告诉我们的呀!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是经理告诉我的……我不是故意去打听的,真的是这样的,请相信我……”她绞着衣角,有些尴尬。
“没关系,艾欧里亚,别这么说。小姐你不用在意,也许诉说对他那么大的压力而言对人说说反而是很好的释放方式……”卡妙说着,递到她面前薄薄一张纸,就是刚才艾欧里亚问员工问题的时候他在一旁涂的:“像不像?我对我的画还是很有自信。”
“呀!警官你就像见过他似的!除了这衣服领子不太对,他不喜欢立领的衬衫,这动作、这神情、这气质简直就是经理本人!实在太厉害了!要不是做了警察,也许真的可以是很出色的画家!真好!”
“谢谢,小姐太客气了,我们的问题问完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谢谢。”卡妙微微一欠身,礼貌的微笑。
女孩盈盈的笑,落落大方的起身离去。转瞬间,卡妙眉目间多了几分凌厉的锐气:“明白了吗?”他指指那张小小的文件纸,那幅小小的速写图。
“貌似……快了……能不能给个提示啊?”艾欧里亚趴在那张小画上左看有看,目光快要把纸张刺破了:“有难度呢!”他再一次试着融入画中的情景——忧伤的男人,左手拈着一支香烟,右手含在口中,咬着指甲,眼神迷离而忧郁……